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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30
2009-10-30
现在我来说,结婚,只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,简单得很,它只是一件小事。恋爱是一件奢侈品,我已经不需要。爱情是另外一件事。
所以对我来说,内心没有别人的期盼和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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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.植物
2009-06-1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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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于傍晚





或许应该将樱桃洒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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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罗德与莫德
2006-04-11
哈罗德和莫德
文/安妮宝贝
坐在客厅的草垫子上,对着午后阳光,把朋友送的一张碟播放了一遍。一部七十年代属于cult(信仰,祭仪)范围的电影。他把这张碟在一个软件硬套壳里递过来的时候,说,这是关于一个有自杀癖的少年与一个80岁老妪恋爱的故事。一对年龄悬殊的男女在葬礼上认识。他认为是一个很好的电影,经常看到就买几张送人。
有年轻情侣在路边搭车的镜头,一闪而过。能很明显看到他们的嬉皮士装束,女孩子穿着长长的拖地布裙,戴者大帽子,装束怪异。不时播出大段插曲,感觉乡土,歌词呈现凯鲁亚克式。一种简单卤莽的激情:你想变得高尚,就可以高尚,你想变得低俗,就可以低俗……一种朝气蓬勃的七十年代的自由精神。我对那个年代一点记忆都没有,只看到自己在碟片播完之后,又再次按了播放键。李沧东的《薄荷糖》曾经让我这么做过。当你被一种力量制服的时候,是会有诧异感的。必须获得再一次印证。
这种力量呈现在八十岁的莫德身上。年老的女人有一颗赤子般的心。无政府主义者。相信超乎道德之上的生活。热爱一切自然的东西,森林,泥土,树,气味,触觉,收集内心明了的身外之物。她开快车,蔑视警察和规则,喜欢看到破坏和摧毁。包括对感情的态度,也一样摔性和纯真。她靠近了他,却没有占有之心。少年郑重赠送的一枚戒指,她转眼把它扔进了茫茫大海。这样我会永远知道它在什么地方。她说。
导演阿什比想来也是有一脉相承的气质。过分热衷吸毒和隐遁生活,名字和主流文化范围里几近被淡忘。艺术价值被忽视,很少有人正确评估。就如同莫德对哈罗德说,我想变成一朵向日葵,因为它长得高,并且很简朴。如果是你,会想变成什么样的花。郁郁寡欢的少年看着一片白色的雏菊说,也许是它们其中的一朵,因为它们长得一样。莫德说,它们不一样,若仔细看,就能看到它们有的花瓣很多,有的花瓣很少,有的朝向左边,有的朝向右边,有的开得正好,有的将近枯萎……这世间有如此之大的东西,是因为很多人可以忍受像这样的对待。
搜查到的大部分评论把这个电影当成喜剧片,兴趣点也保持在忘年之恋的畸态上,做亢奋的不可思议状。若是真正懂得理解感情的人,看这个电影,应该是会连微弱的奇怪都没有。它更不是一个用来娱乐观众的喜剧。
莫德在生日的时候选择死亡,或者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与世间辞行的方式。她太老了。过分投注激烈的生命力。一个人岂能够始终像一把火炬般燃烧而无清冷之心。在穿着蓝色丝绸和服,发髻上插着水晶发簪,与他在废弃火车车厢里相拥起舞的时候,在他们彼此面面相对,倾诉往事而动容垂泪的时候,或许,她就已知将要如何与他及这一切辞行的方式和时间。
一直脸色苍白痴迷死亡的少年,在莫德死去之后,开着车冲向悬崖。车子掉落在悬崖底下粉碎。而少年,出现在山顶上,背着她送给他的月琴,拨弄着轻快旋律,在阳光底下舞动着身体离开。他已经懂得生与死的道理,将会学会如何享受这一切的美好。在一段邂逅里,重要的不是年龄,财富,情欲,而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路男女之间,对彼此心灵的影响,慰籍和改造。
这是因具备真实感情而力量鲜明的人,才可以在爱与生命的范畴里做到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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